• 2006-07-10

    散场

    世界杯散场了,32支球队,64场比赛,似乎还未真正体会到什么,大幕已轰然落下。

    邱吉尔被任命内阁首相时曾煽情的说:我将我的鲜血、眼泪和汗水献给你们。当他向英国皇家空军致敬时再次动容:从来没见过这么少的人为那么多的人做出那么大的贡献。

    引用来形容世界杯也不为过。一个国家,一个民族,凝聚为一支队伍,十一名队员,他们在用一种近乎于燃烧生命的方式回馈着无数热爱中的人们。于是黄健翔同样用一段饱受争议的癫狂展示了世界杯的魅力所在。

    注定有人留下,注定有人离开。注定有人狂喜,注定有人流泪。世界杯只有一个人是幸福的,就是捧起大力神的那个。我们无法去亲身体会这些迥然不同的心情,我们只能远远的看着,看着他们悲伤,看着他们喜悦,如果此时你真的被感染到了,我想,你也是幸福的。

    世界杯更像是一种选择,不用怀疑这一片热闹繁华中,有多少是盲目迎合。人们总爱用一句“悲壮”来形容所受的震撼,也许震撼过后,你会开始纠缠于这份莫名情感,也许过后,就是过了。

    2006,不算是一届有趣的世界杯。一切循规蹈矩的进行着,如同贝肯鲍尔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。攻势足球突兀的消失,新秀还未张开翅膀就折了翼,最后时刻,几乎所有人都在朝冠军的头衔靠拢,而彻底忽略“过程”这个词。

    好死不如赖活,防守反击,也许真的会毁了足球,我无法想像若干年后,每一支队伍都严防死守,到时排出109阵型可能也不会是个笑话。

    从光环中升起,又从光环中陨落的巴西;难得丢掉裹脚布的意大利;马戏团表演的英格兰;悲情到底的西班牙;克林斯曼式的德国;当然还有拥有齐达内的不败法国。

    无数的失望背后总伴随着无数的希望,所以眼泪背后,我们又看到了新鲜的阿根廷。潘帕斯的孩子将更加成熟的面向未来,他们的前辈会用自己的双手为他们造风飞翔。

    天大亮了,散了吧,让我们互拍着肩膀道别,像刚开始认识时那样。

    四年后,再见。

  • 一切就像是电影,比电影还要精彩,如此真实的场景,让我分不出悲喜。

    迅速流逝的日子,来不及转身,都已不见。

    巴西与加纳,我欣赏加纳。你可以不如对手,被世人嘲笑以卵击石,可以没有华丽的脚法,被世人无情的奚落。但是你不能麻木,你不能没有感觉。所以,他们比巴西美丽。

    在所有人都看好巴西,看好德国的时候,齐达内用一个进球宣告他的归来,证明他并非一个过气英雄,他还有时间,法国还有机会,菲戈用他的执着同样在向世人证明他的不肯妥协,葡萄牙黄金一代尚未画上句号。市侩的世界杯再次津津乐道,如同天桥上的说书人那样漏洞百出的自圆其说,不坚定的人又开始左右逢源。

    或许你能理解劳尔身上总弥漫的忧伤,你却很难读懂巴蒂眼泪中的光芒。梅西终究没有像他的鞋子那样重现1986,潘帕斯的孩子终究没有以马纳多纳的名义再次称王。

    我不怪他们,真的,不指责任何人,真的。用点球的方式,没有胜者,同样,也没有失败。

    我不再将佩克尔曼视为一个罪人,但是,我想我永远都无法原谅他。阿根廷可以悲壮的倒下,却不能以这种方式死于自己的谋杀。是他确立了里克尔梅的核心地位,带来阿根廷圆桌上的舞蹈,最后也是他亲手拦下那前进的步伐;是他带着梅西来到德国,让所有人看到最纯真的微笑,最后也是他亲手埋葬那笑容背后的希望。在黑暗中迎来黎明,却又置身在阳光里眼睁睁的看着夕阳落下。

    风情万种的世界杯,蓝白本该是其中最明亮的颜色,我却已讽刺的习惯了它的突然死亡。1994—2006,从马纳多纳到巴蒂,我经历着眼泪,经历着告别,这一次,它们又铺天盖地的袭来。

    风轻轻的吹,夜沉沉的醉,告别的年代,分离已简单到不需要理由。你的悲情成全你的美,请带着我,用你的翅膀继续飞吧,梦想、信念、执着,我会一直等待,原地守候。

    又是Don’t Cry,我不想煽情的早早结束我的世界杯。我要告诉自己世界杯还在继续,要像四年前那样完整的看完以后的比赛,做一个坚强的阿根廷球迷,四年前我做到了,四年后,我同样会做到。

  • 2006-06-27

    切断

    6.25    300        阿根廷—墨西哥      21

    6.26    300        葡萄牙—荷兰          10

    两场激烈的比赛,只是前者好看,后者难看。

    将两者放一起的原因是墨西哥、葡萄牙所用的战术,充分应证了一句话:得中场者得天下。

     

    阿根廷打442,由里克尔梅、坎比亚索、马斯切拉诺、罗德里格斯组成的强大中场,以里克尔梅为核心,组织进攻,罗德里格斯位置靠前,右路急速推进,创造射门机会,而坎比亚索、马斯切拉诺主要任务在于守。如果将里克尔梅、罗德里格斯这两条炮弹输送口切断,前锋克雷斯波、萨维奥拉只能无米之炊,望球兴叹。

    墨西哥针对这一点,用352贴身盯死里克尔梅和罗德里格斯,同时封杀左路索林的助攻。于是在佩克尔曼换人调整之前,我们一直在针尖火烤中度过,数次传接球配合被墨西哥轻而易举的断掉,阿根廷标志性的行云流水般进攻不见了,双前锋碌碌无为,克雷斯波还喜滋滋的庆祝着那个别人的乌龙球,里克尔梅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,坎比亚索不知所谓的跑动,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,一些苦涩的东西。下半场佩克尔曼换人了,尽管没有对结果产生明显作用,但有梅西、特维斯两小将的积极穿插切入,前场开始活跃起来,终于在加时赛将葡萄牙门前的铁桶阵撕开一角,完成罗德里格斯那脚不可思议的进球。

    长松口气。必须承认阿根廷赢得惊险,墨西哥打的精彩,尽管赛中不停对他们咬牙切齿。这样的战术设计几乎可以成为今后同阿根廷对阵的范本,前提是阿根廷不改变风格。

     

    荷兰打巴斯滕所信奉的433,由罗本、范佩西两边前锋突破。观察荷兰几场比赛下来,发现现在的荷兰几乎所有进攻都与边路拖不了关系,罗本范佩西的个人能力的确很强,但是,利用他们创造机会可以,过于依赖势必是道硬伤。进攻手段单调,中路形同虚设,无论范尼还是库伊特都找不到破门的感觉,只看到罗本在不停的突破突破,收效甚微。

    葡萄牙抓住了这点,斯科拉里在中场布下5名前卫,德科居中,菲戈、小小罗左右策应,马尼切、科斯蒂哈填补空当,封死荷兰拣拾机会的可能。于是我们便看到了葡萄牙完全占据中场重地,凌厉干脆的切断了荷兰的喉咙。

    除去这些,这场比赛没有其他值得记录。犯规、暴力、粗野无休止上演,如果这还可称作一场比赛。

    今年的荷兰实在太年轻了,他们的年轻与德国阿根廷不同,德国上下一条心,阿根廷的孩子一同在青年队长大,团结是致胜的法宝。而荷兰的球员分布各大联赛,又各自为营,任何团体运动中单打独斗都不可能成气候。

    赛后很多人置疑巴斯滕的执教水平,在老狐狸斯科拉里面前,巴斯滕显得稚嫩。但我想也许很多荷兰人都不会去苛责巴斯滕,因为他带给荷兰的远比失去的要多的多。
  • 2006-06-24

    告别以及继续

    小组赛结束了,16强晋级,还有16结束德国游纷纷回家。

    今年没有悬念,传统强队顺利出线。我只暗暗为法国捏过把汗,“98冠军迎来第一场胜利”,报上出现这样的标题多少带点讽刺意味,曾经的冠军8年来终于赢了,而它所在的小组并不强大。

    最“死亡”的C组结果最为明朗,阿根廷完美出线,荷兰紧随其后,塞黑、科特迪瓦提前回家。

    塞黑,或者应该说是前塞黑,曾经的南斯拉夫,命运多桀的民族。在前往德国之前,塞黑请求他们已经分裂的国家可以让他们保留完整的“塞尔维亚和黑山国家队”的名字直到世界杯结束,但其实每个人都明白,自他们离开德国那天,这支国家队即成历史。被阿根廷打了60后,第三轮对科特迪瓦是塞黑国家队的最后一场世界杯比赛,出线已然无望,还为何而战?为国家?为荣誉?还可四年等待,卷土重来吗?心里不是滋味,米哈伊洛维奇的任意球帽子戏法仍历历在目,像一张昨日的照片,不等岁月经过就早早泛黄。

    韩国的淘汰让不少中国人难过,难过啥呢,因为代表中国队在内的亚洲足球?这也太阿Q了,如果真能代表亚洲,日本出局就不需表现的那么大快人心。韩国的口号是“让神话继续”,神话终究是神话,扒掉包装是孱弱的身体,终究止步16强。

    总的来说进行到现在,除去四年等待的心情,视觉观赏性还是很强的。劳尔进球了,大罗也进了,劳尔进球后一个朋友差点哭了,曾经的小金童,现在的老金童,真不容易。

    继续前进,还有15天。

  • 2006-06-17

    燃烧

    6.16     2100        阿根廷-塞黑        60

    阿根廷,为何热爱,这就是理由。

    我拍痛了手掌,大程兴奋的嚷嚷几乎盖过解说,进一球,两球,三球,四球……用着最完美的方式。

    一位朋友发来短信说:从现在起,做一个阿迷。我相信她会因为这场比赛而开始迷恋,如此完美的阿根廷。然而在四年前的今天,那个慌乱、迷茫、高温、潮湿的下午,又有多少人会沉心静气的品尝其中苦涩。

    等待太久,已过幻想的年纪,努力更冷静客观的面对结果,无论胜负,都是你带来的,我会自我安慰:没事,还有机会。天知道我多么渴望胜利,多么努力想一切完美,年轻,气盛,人生一场戏,即使当不成主角,也不愿是那陪衬。于是,当失败来临,茫茫夜里,一个人痛哭流涕。

    在看台上又见老马,穿着他的球衣,高举国旗,嘶声高喊,这个可爱的男人。他拒绝与贝利虚伪的同台接受膜拜,而选择站在人群中欢呼雀跃。梅西进球,他叫得比谁都响,脸上比谁都动容,因为他看到了希望,能承接他理想的希望。

    还记得巴蒂吗,还能想起雷东多吗,会忘了卡尼吉亚吗,固执的想将这些名字深刻入每个人的脑海,不能忘,不该忘。当葡萄牙黄金一代已然老去,荷兰剑客消逝锋芒,西班牙的那些王子变得沧桑,法国曾经的优雅变成痛彻的折磨,我们还可以期待吗?

    克雷斯波在奔跑,宛如当年的巴蒂,里克尔梅领袖气质初显,宛如当年的老马,梅西灵气逼人,能过人、能卡位、能传、能射,可以期待的,真的太多。

    无论如何,我会一直鼓掌,为所有的人,燃烧的,熄灭的,在失败时,告诉自己:没事儿,还有机会。